我曾經是瞎子
撒上 16 · 弗 5 · 若 9
我們都喜歡唱:
「奇異恩典,何等甘甜,
我曾失喪,今被尋回;
曾經瞎眼,今得看見。」
寫下這首歌的人——約翰·牛頓—— 曾經是奴隸船的船長。
他把人當貨物運輸。
他讀聖經。
他祈禱。
他相信天主。
可他卻看不見。
一開始看不見。
多年以後,有一天他才突然明白:
那些被他鎖鏈捆住的人, 也是按天主的肖像受造的。
盲目往往不是戲劇性的。
它是文化性的。 是被默認的。 是大家一起接受的。
人人都覺得那套制度合理。
賺錢。
合法。
看起來一清二楚。
直到有一天,不再清楚。
若望福音第九章,也是這樣。
一個人生來瞎眼。
耶穌先看見他—— 然後行動。
光進入了他的生命。
但沒有掌聲。
只有審問。
「那天是安息日。」
做這種事的「錯誤日子」。
於是標籤出現:
「我們知道這人是罪人。」
他們很確定。
那被治好的人卻說:
「他是不是罪人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——我曾是瞎子,現在看見了。」
他不會辯論神學。
他只有經歷。
而經歷,會動搖確定。
他們再問他。
再問他父母。
父母退縮了——害怕。
他一個人站在那裡。
他的視力,在壓力中慢慢成長。
起初:
「那個叫耶穌的人。」
然後:
「他是個先知。」
再後來:
「他是從天主那裡來的。」
最後:
「主。」
不是在課堂上。
是在審問中。
當他拒絕重復他們的結論時,
他們把他趕了出去。
這就是看見的代價。
然後,出現了一句安靜卻震撼的話:
「耶穌聽說他們把他趕出去, 就去找他。」
耶穌第一次找到他,是在黑暗裡。
第二次找到他,是在被排斥的時候。
當初講這個故事的第一代基督徒, 非常懂這種感覺。
他們承認耶穌是主,
就被罵、被排擠、被逐出會堂。
他們也聽見:
「我們知道。」
他們也只能回答:
「我曾是瞎子。」
他們被趕走。
卻沒有被丟棄。
他們圍繞那位
曾兩次找到他們的主,
重新成為一個群體。
牛頓曾以為自己看得很清楚。
法利塞人也以為。
那個瞎子卻承認自己不知道。
第一代基督徒也是。
真正的悲劇,不是看不見。
而是自以為看見。
我們唱《奇異恩典》。
但恩典,不是葬禮上的一首歌。
它是那一刻——
你突然發現, 自己曾經那麼確定的東西,
其實不值得你用生命去守護。
它是那一刻——
那位你還沒有完全明白的主,
再次站在你面前。
你不再爭辯。
你只是站著。
被看見。
「你信嗎?」
你低下頭。
心裡說出一個字:
「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