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空中補給】藝術靈修〈與天主捉迷藏〉　伍維烈

 
仰望天主
 
　　藝術靈修是以「觀看」為主軸。除了天主「垂顧」人，以及人有「注視」的能力之外，「觀看」在藝術靈修的另一個意義是人對天主的「仰望」。聖經中有許多這些盼望看到天主的訴求或邀請：
     
　　雖然，這些「仰望」大概只是隱喻，但可以貼切地顯示人對超越的渴求；因為願意觀看到那些不能看見的，是對無限的慈愛及眷顧的信賴，表達了深度的信託、交付及倚賴。
 
瞻仰聖容
 
　　雖然天主沒有肉軀可以讓人看見或觸摸，但這一份要觀看到天主的渴求，很特別的是，在聖經中更會以「尋求天主聖容」來表達。
   
　　原來對「要看到神聖」是人內心深厚的期盼，不但要親眼看到，還要看到天主的面容才肯罷休。可是聖經對「看見天主」這個概念，特別是能夠看到祂的面容，卻有另類的發展：人是不可能，甚至是不可以看到天主的面容！
 
• 上主說：「我的面容你決不能看見，因為人見了我，就不能再活了。」（出三十三20）

可是同一段聖經的敘述，是這樣繼續：
 
• 上主又說：「看，靠近我有個地方，你可站在那塊磐石上。當我的榮耀經過時，我把你放在磐石縫裡，用我的手遮掩你，直到我過去。當我縮回我的手時，你將看見我的背後，但我的面容，卻無法看見。」（出三十三20～24）
 
　　雖然人無法看到天主的面容，但天主卻又讓人看到祂的背後！這簡直是與天主捉迷藏呢！
 
子顯父容、人顯神容
 
　　親戚朋友許久沒見面，見到對方長大了的子女，都喜歡說這個孩子，那個地方長得像父親，這個地方長得像母親。無他，孩子身體內流的是父母的血，父母的基因都會自動分給孩子。又或者，藝術品反映了藝術家的氣質。不少人「一看到」畢卡索或張大千的畫，便能夠辨認其作者。難怪，當斐理伯宗徒求耶穌把父顯示時，耶穌以藝術靈修作答：
 
• 「斐理伯！這麼長久的時候，我和你們在一起，而你還不認識我嗎？誰看見了我，就是看見了父。 」（若十四8～9a）
 
　　耶穌作為天主子，當然反映了天主父的容貌。而在耶穌宣講的公審判比喻中，山羊代表的門徒問哪裡看見過君王饑渴、赤身露體、無家可歸？耶穌的答案，耳熟能詳，再經典不過：在窮困、微小者身上服務，即是為君王服務。在此可留意到義人及「可咒罵」的人對君王的詢問，都是以「看見」作出發點：「我們什麼時候見了你…？」
 
　　天主的聖容也許太超越而人不可能、也不可以看到，但失掉人性尊嚴的面容：
 
　　「那些在他們兄弟姊妹臉上變容的天主肖像；那些被饑餓改變的面貌，被政治矇騙的面貌，因文化受歧視而自卑的面貌， 為長期不分青紅皂白的暴力所驚嚇的面貌，少年焦慮的面貌，婦女受傷害、羞辱的面貌，移民疲憊不受歡迎的面貌，年長者缺乏照顧、失去尊嚴的面貌」（《奉獻生活勸諭》75）等，卻比比皆是。我們在不能逃避之餘，認得出那是被毀容的天主肖像嗎？
 
藝術靈修實踐
 
　　與中世紀聖方濟同時期的聖佳蘭，曾這樣勸勉她的姊妹：「妳要注視著貧窮的基督，祂爲妳而成爲可輕視者，…並要凝視祂，想念祂，默視祂。」（佳蘭致依搦斯三書19～20）貧窮的基督我們無緣親眼見到，但在被輕視者的貧窮人臉上，仍是基督受苦的面容。
 
　　不妨試試作以下的創意祈禱。
 
　　1、從報紙的新聞圖片，收集一些（大約20∼30幅）被認為貧窮，受苦，被邊緣化的微小者等人物的圖像，最好是顯示出他們痛苦的面部表情。收集時，懷著「捉迷藏」的心態看看：天主如何藏於圖中人物的面容之下？
 
　　2、把這些圖片作「藝術處理」，比如只摘取臉孔、或修剪各圖片到同一尺寸的小塊、或徒手撕成不同形狀及大小的碎片等，但請儘量保留臉孔。
 
　　3、再以祈禱心態重溫上文所提及過的聖言。
 
　　4、然後把這些碎塊，有如馬賽克一般，拼貼成一幅新的圖畫，例如一個十字架。
 
　　5、刻意把窮人的面容與基督扯上關係，一邊做，一邊留意自己心中有什麼情緒改變或發現。
 
　　6、完畢後，利用這幅新的創作祈禱，一方面懇請天主向窮困卑微者展示祂的慈愛聖容，另一方面，祈求天主使自己也能夠看到天主的聖容，特別在窮困卑微者的臉上。
 
　　歡迎把自己的作品或過程中的體會與作者分享：brotherwilliam@gmail.com